1月13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主持例行记者会时,回应了关于稀土的问题。这一问题将七国集团(G7)国家对中国稀土的依赖与去依赖的态度公之于众。日本电视台记者提问称,七国集团财长达成了一致,决定加快减少从中国的稀土进口,降低对中国的依赖,并询问中方对此的看法。毛宁的回应简洁而明确,中方始终坚持维护全球关键矿产产业链的稳定和安全,同时认为各方有责任共同维护这一点。虽然表面上这场问答看似平淡无奇,但实际上它背后蕴含的是全球产业链格局深层次的博弈。七国集团一方面盯着中国稀土的无可替代性,另一方面又提出减少依赖的口号,这种矛盾的态度,到底是出于真实的底气,还是虚张声势呢?
G7去依赖的时机相当敏感。此次七国集团财长达成的关于减少中国稀土进口的共识,显然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已精心布局的战略。回溯时间节点,不难发现这一表态恰逢中国逐步收紧稀土出口管控的关键时刻。近年来,中国为了保护这一战略资源、规范稀土产业发展,逐渐强化了稀土出口的监管政策,这原本是中国作为主权国家行使的正当权利,但却让那些过度依赖中国稀土的G7国家感到了压力。值得一提的是,G7的表态中特别强调财长达成一致,这看似是一项经济决策,但其中的政治意味则显而易见。 作为西方主要发达国家的联盟,七国集团在许多国际问题上始终保持着高度一致。在这次的稀土问题上,G7选择将其上升为集团共识,实际上是想通过集体发声向外界传递出一种不怕中国管控的信号。同时,这也是一种内部凝聚的方式,旨在激发对抗中国产业链优势的共识。从目前的实际行动来看,七国集团依然停留在口头共识的阶段,并未出台任何具体的实施细则,比如如何减少进口,如何寻找替代的供给来源,或者何时实施等都没有明确答案。显然,这种只喊口号不落实的做法更像是舆论反击。既然无法直接阻止中国的出口管控,那么就先通过表态宣称我们不想买了,从而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 更为关键的是,G7此时的表态,还与全球新能源产业和半导体行业的发展息息相关。稀土是制造新能源汽车电机、风力发电机、半导体芯片等关键产品的核心材料。随着全球绿色转型和科技竞争日益加剧,稀土的战略地位愈发凸显。G7国家明显担心中国会利用稀土管控来影响它们的产业发展,因此他们提前放出去依赖的信号,试图抢占舆论先机。 然而,G7想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首先得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中国在全球稀土产业链中的地位几乎是无可撼动的。G7敢于高喊减少中国稀土进口的口号,似乎是误以为稀土替代是一件轻松的事,实际上,替代中国稀土的难度远超他们的想象。首先从储量来看,中国的稀土储量占全球的36%左右,虽然并非全球最大,但在产量上却具有压倒性优势。数据显示,全球年产稀土约21万吨,而其中有16.8万吨来自中国,占全球供应的80%以上。这意味着,全球绝大部分稀土都依赖于中国,尽管其他国家也有稀土矿藏,但它们缺乏大规模开采的能力。 更为关键的是,中国在稀土的加工提纯技术上拥有明显的优势。稀土矿石开采后,需要通过复杂的分离提纯才能成为工业原料,这一过程技术要求极高,而且环保标准也非常严格。在这一领域,中国早已建立起了完整的技术体系,能够达到99.99%以上的纯度,而其他国家的技术水平普遍落后。比如,美国和澳大利亚虽然也拥有稀土矿,但它们长期依赖中国的加工技术,甚至有时需要将原矿运往中国加工,之后再进口回国。 在产业链的完整性方面,中国也远超其他国家。中国已经形成了从稀土开采、分离提纯到下游应用的全产业链布局,下游涉及永磁材料、发光材料等产业,且这些产业的规模在全球范围内均居于领先地位。这样的全产业链优势使中国不仅能够控制全球稀土供给,还能在定价和标准方面拥有话语权。从出口数据来看,中国的稀土出口量长期占据全球贸易量的70%以上,G7国家中的日本、德国、美国都是中国稀土的重要进口国。日本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德国的高端制造业、美国的半导体和军工产业,几乎都无法脱离中国稀土的供应。可以说,七国集团的许多核心产业,正是依赖中国的稀土供应才能正常运作。 然而,想要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并非易事,尤其是当G7要面对以下三个关键问题时:替代来源、技术突破和成本控制。而这三大问题,每一个都足以让G7感到棘手。首先是替代来源的问题。尽管G7希望找到其他国家来替代中国的稀土供应,但全球范围内,符合规模化开采条件的稀土矿几乎寥寥无几。澳大利亚的稀土矿虽然储量不小,但矿石品位较低,开采成本高,而且环保审批严格,短期内无法大幅提升产量。 美国的芒廷帕斯稀土矿曾是全球最大的稀土矿,但因环保问题已停产多年,虽然近年来重启,但产量仍然有限,且加工能力远不能满足需求。其他像越南、布隆迪等国家的稀土矿规模更小,而且同样依赖中国的加工技术。其次,稀土分离提纯技术的突破也是一道难关。这项技术的掌握需要长期的技术积累和研发投入,而中国在这一领域已经深耕多年,拥有大量的专利和技术经验,其他国家想要突破这一技术壁垒,几乎不可能短时间内做到。 更为严峻的是,即使其他国家能够研发出相关技术,并建立完整的加工生产线,也需要至少5-10年的时间,并且在此期间投入的资金将是巨大的。而成本控制更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中国的稀土产业依托规模化生产和完善的产业链,能够将成本保持在较低水平,而其他国家如果要新建稀土开采和加工项目,由于产能较小、技术不成熟,成本必然远高于中国。这意味着,G7如果放弃中国稀土,转而寻求其他供给来源,其下游产业的生产成本将大幅增加,最终影响国际竞争力。 此外,全球对稀土的需求还在持续增长。随着新能源汽车、风力发电、半导体等产业的快速发展,全球稀土的需求量预计在未来几年将以每年10%以上的速度增长。在这一需求激增的背景下,G7想要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却又不影响自身需求,实在是困难重重。综上所述,G7减少中国稀土进口的共识,本质上是将经济问题政治化的表现。背后反映的是G7对中国产业链优势的焦虑和对抗。但经济规律终究无法违背,中国稀土在全球产业链中的核心地位,正是市场选择的结果,绝非政治口号能够改变。与其口口声声喊着去依赖的空洞口号,不如正视中国在稀土产业中的优势,采取平等协商、务实合作的方式解决分歧。毕竟,在全球化的今天,没有任何国家能够脱离全球产业链独立发展,单方面搞产业链脱钩,只会最终伤害自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