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2月9日,法国的一个名为高等战略与规划委员会的机构发布了一份报告,建议对中国加征30%的关税。然而,仅仅两天后,德国、荷兰、芬兰等六个国家就明确表示反对。到了2月13日,法国财政部长莱斯屈尔也立马改口,表示一刀切的做法不可行,必须依照WTO规则行事。说到底,这根本不是什么中欧之间的大冲突,而是法国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建议,结果还没付诸实施就已经自行作罢。
这份报告把中欧之间3000亿欧元的贸易逆差完全归咎于中国成本低,但它却没有提到法国电费比德国贵了27%,也没指出法国中小企业中不到四成曾使用过云服务。更重要的是,报告里没有提到,法国工人的时薪是越南的8倍,而生产一辆电动车的工时却比越南多出了11%。问题不在外部,而是自身的结构性问题。 马克龙试图通过这个议题来强调战略自主的重要性,但德国的默茨显然没有接这个茬。宝马在沈阳的工厂,零部件有一半来自欧洲。如果对中国加征30%关税,单是物流成本就要增加两成。荷兰的阿斯麦去年有三分之一的光刻机销往中国,结果股价当天就跌了。匈牙利和芬兰更是迅速与法国划清界限,一个依赖中资建设风电,另一个则靠中企投资氢能。 中国方面的反应非常冷静。对于乳制品的加税,提议是将税率从7.4%提升到11.7%,但这依然低于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征收的17.4%关税。对于葡萄酒的调查,中国也按照WTO规定的流程走,留出了90天的讨论时间。更关键的是,中国商务部同时发布了一份报告,详细列出了德国、法国、荷兰三国的农业补贴数据,并明确指出你们的补贴比我们多出两倍。这不是争吵,而是把规则明明白白地摆出来,告诉对方这是你们的补贴,看看你们自己怎么做。 欧盟自身的问题堆积如山。比如,勃兰登堡机场建设了整整三十年,但环保标准在欧盟27个国家之间来回拉扯。科研经费投入也不少,但十项专利中只有三项能够真正转化为市场产品。最近,德国与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一起开始推动电池回收标准,同时,中欧也悄悄约定了3月启动氢能工作组的工作,中方负责提供电解槽技术,欧方则会放开加氢站的招标。 所谓的30%关税根本没有落实,甚至连草案都没有进入欧盟委员会的讨论。这件事就像一面镜子,一方面是法国想通过大声喊话来壮胆,另一方面是德国在根据账本算数,另一边是中国静静地拿着文件等待回应。最终,这场所谓的关税风暴,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风,反而在雨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