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美国副总统万斯在华盛顿召开了一场关于矿产的国际会议,吸引了55个国家的参与,其中包括一些平时与美国联系较少的国家,比如阿联酋、菲律宾、摩洛哥等。表面上看,这是美国试图团结这些国家,打造一个新的矿产合作阵营,但实际上,许多参会的国家更多的是在观察局势,并没有明确的意图站队。两天后,阿根廷外长直接发声,表示他们与美国签署的矿产协议并不会排斥中国的投资,这一表态让人颇为意外,因为此前大家普遍认为美国希望借此机会去中国化,结果阿根廷却第一时间做出了不同的回应,相当于给中国留了一扇合作的大门。
美国给全球矿产供应商设定了一个7月的最后期限,威胁称如果不签署协议,就会加征税收或限制配额。然而,细看协议条款,里面并没有明确说明如何检查、谁来处罚,甚至标准是什么,听起来这像是一个空洞的威胁,更多的是想通过模糊的施压方式来震慑对方。我个人分析,这种模糊不清的施压方式,往往意味着施压者本身的底气并不充足。美国真正担心的,并非所谓的安全问题,而是稀土供应的中断。因为中国目前生产全球超过六成的稀土,且在加工环节占比高达九成二。美国从2020年到2023年,约70%的稀土化合物都依赖从中国进口,而本土开采稀土的成本较高,而且环保限制日益严格,预计到2025年,美国将无法自主生产电动车电池所需的关键材料——锂、镍和钴等。因此,美国推出了一个金库计划,投入120亿美元。虽然听上去数额巨大,但大部分实际上只是贷款和补贴,实质上是在抢购原料,而非进行技术突破。七国集团中,欧盟私下表示,美国的做法过于霸道,利用贸易手段限制其他国家;而德国能源部的内部文件也明确指出,想要替代中国是不现实的,只会导致物价上涨。 阿根廷率先调整立场,原因在于它拥有丰富的锂矿资源,中国是其第二大买家。中国企业在阿根廷的投资已经超过三十亿元,主要用于盐湖提锂项目。阿根廷总统米莱在达沃斯论坛上明确表示,中国代表着市场,而美国代表着资本,阿根廷需要两者。在协议中,特别写明允许第三国参与投资,这相当于为中国留出了合作的空间。智利和墨西哥虽然也与美国签署了类似协议,但它们并没有排除与中国的往来,且它们的国内法律仍然允许外资进入矿业领域。 这个看似热闹的联盟,实际上充满了裂痕。印度、越南和印尼干脆缺席了会议,因为它们的精炼技术仍然需要依赖中国;东欧国家也在观望,担心美国以后可能利用供应链政治化的手段,限制它们向中国出口能源。尽管日本派出了代表参加,但丰田依然在与宁德时代合作,进行稀土回收。与此同时,中国企业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托合资方式,悄然进入了刚果、智利、阿根廷等国家的上游产业。美国的协议只能约束签字的国家,而无法管控这些暗中进行的布局。更加现实的挑战在于资金问题。欧盟计划在2026年征收碳关税,电池原料一旦涨价10%,车价就要上涨3%到5%。如果美国对稀土加税,电动车价格甚至可能上涨15%以上,这将引发车企的强烈反对。果不其然,到了2026年初,澳大利亚和巴西已经悄悄重新开始与中国谈判稀土出口问题,绕开了美国所谓的优惠贸易区框架。表面上这是一场矿产的争夺,实则各国都在衡量自身的利害关系,站队容易,但要在复杂的全球竞争环境中维持生存,却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