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消费“主引擎”

编者按 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我国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作为经济增长的“压舱石”和“主引擎”，消费既是稳增长、惠民生的关键抓手，更是谋全局、开新局的战略支点。本期《智荟月刊》以“激活消费‘主引擎’”为核心主题，紧扣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振消费专项行动部署，从政策维度、市场活力、制度支撑三方面切入，不仅解析一揽子政策的底层逻辑，全景展现以旧换新、服务消费、智能场景、入境消费等领域的新变化、新趋势，更是直面消费市场堵点，为增收赋能、场景创新、权益保障、制度完善探寻破题之路。我们期待以专业观察凝聚发展共识，以深度报道传递市场信心，推动政策红利加速释放消费活力，让居民“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为经济行稳致远注入持久动能，为“十五五”良好开局筑牢消费根基。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李晓红

制度护航

核心观点：春秋假的推广，搭配带薪休假的落实，核心在于释放“时间红利”，从而实现文旅消费的“削峰平谷”与提质扩容。

实施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打造消费新场景，是顺应消费升级趋势、挖掘“十五五”时期新增长点的关键一招。

下沉市场正从消费增量的“蓝海”变为品质升级的“新战场”。

202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激发居民消费内生动力和促消费政策并举，推动消费持续增长。”值得注意的是，其还部署了一系列务实举措，以制度性突破破解消费堵点，加快构建消费者“敢消费、愿消费”的长效机制，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内需动力。

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的专家认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核心在于实现从“短期刺激”向“长效制度”的跨越。构建“敢消费、愿消费”的机制，关键在于消除制约消费的深层障碍，让消费潜力从“被动释放”转向“主动涌现”。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推广中小学春秋假，落实职工带薪错峰休假制度。这一制度“组合拳”的核心在于释放“时间红利”，从而实现文旅消费的“削峰平谷”与提质扩容。

“休假制度的完善是激活消费潜力的‘时间开关’。”商务部研究院流通与消费研究所所长董超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长期以来，我国文旅消费受制于“集中式”假期，导致供需错配。春秋假的推广，搭配带薪休假的落实，正是为了在春暖花开和秋高气爽的黄金旅游季节创造出“分散化、高品质”的消费窗口期。这不仅能让消费者享受更具性价比、更从容的深度游体验，更能推动文旅产业从“观光打卡”向“休闲度假”的结构性升级，释放“时间红利”带来的消费增量。

国家发展改革委经济研究所财税室主任、研究员李清彬告诉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文旅等服务消费需要大家“有闲”。推广春秋假和错峰休假能有效分散出行高峰、降低景区拥堵、提升旅游体验，让老百姓更有意愿出行，这对释放文旅消费潜力、提升文旅消费质量有重要意义。

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张德勇也认为，春秋假和错峰休假协同推进，一方面，有助于破解“有消费意愿但没时间消费”的硬约束，增加弹性消费时间，构建时间可支配性这一消费前提。另一方面，通过错峰休假引导客流均衡分布，缓解节假日资源挤兑，提升服务品质与体验感，从短期刺激转向制度性释放内需。

数据显示，2025年国内出游65.2亿人次，比上年增长16.2%。国内游客出游总花费63003亿元，增长9.5%。文旅消费复苏势头强劲，但供需错配仍是制约文旅消费增长的重要因素。

因此，董超认为，休假制度落实的关键在于“家校同频”和“政策协同”。他建议，一方面，鼓励机关企事业单位等统筹安排，让职工的“陪伴假”与孩子的“成长假”无缝对接。进一步优化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强化制度的刚性约束。另一方面，构建社会化的支持体系。对于确实无法休假的家庭，应联动社区、博物馆、科技馆推出公益托管和研学课程，让春秋假真正成为学生成长的“第二课堂”。多方协同发力，让休假制度带来的“民生红利”与“经济红利”实现双向奔赴。

李清彬认为，在推动学校春秋假与家长休假有效衔接的同时，要鼓励景区推出错峰优惠，切切实实释放“休假红利”。

南开大学教授马晓龙表示，考虑到区域季节性差异，建议将落实休假制度具体方案制定的权力交给各地方政府，结合本地文旅产品特征、气候条件灵活施策，比如北方冬季侧重冰雪文旅配套休假安排，南方春秋季突出山水、民俗文旅体验，最大化发挥文旅消费潜力，推动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

此外，张德勇还建议，推动休假制度与消费场景协同联动，将春秋假、错峰休假嵌入文旅线路设计、商圈营销周期和公共服务调度中。交通、文旅、公安等部门建立错峰出行保障机制，切实提升消费者错峰消费的获得感、安全感与便利感。

《政府工作报告》强调，实施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加快培育消费新增长点。这为服务消费提质扩容指明发展路径。

“当前，我国消费结构正从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消费与服务消费并重转型，这一结构性转变意味着服务消费正成为消费提质扩容的主要增量来源，是不断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途径，标志着促消费正从短期刺激转向场景创造、内容创新、品质提升的政策取向，有助于发挥服务消费联动商品消费的乘数效应。”张德勇表示。

董超认为，实施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打造消费新场景，是顺应消费升级趋势、挖掘“十五五”时期新增长点的关键一招。这标志着政策着力点正从单纯的“商品消费”向高附加值的“服务消费”和“体验经济”深度拓展。

在李清彬看来，服务消费提质、打造新场景是培育消费新动能的重要方向。比如，首发经济有利于集聚人气，商旅文体健融合一站式满足多元化需求，用新场景点燃消费热情，让老百姓“愿意逛”“愿意花”。

“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是从需求侧扩大服务消费的重要突破点，精准对接群众对高品质服务的需求，系统解决了促消费中‘愿消费’的核心痛点，既能激活服务消费市场活力，带动餐饮、文旅、体育等相关产业协同升级，也能为经济增长注入持久动力。其中，首发经济和商旅文体健多业态融合是关键抓手。”马晓龙表示。

目前，首发经济已成为打造消费地标的“火车头”。上海、北京等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实践证明，首发经济能有效串联起商业、文化、时尚产业，形成良性发展链条。通过首发经济的磁吸效应，城市能够汇聚全球优质资源，成为引领消费潮流的“风向标”。

“多业态融合是赋予消费地标‘灵魂’的关键。”董超表示，单纯的购物空间已难以满足现代消费者需求，未来的消费地标必然是商旅文体健深度融合的“情绪价值”承载地。鼓励将体育赛事搬进商圈，把音乐会开进公园，让非遗体验融入社区。高显示度的文化IP与商业场景结合，能产生巨大的乘数效应。这种融合让消费场所从“买卖场”变成了“生活方式的秀场”。

李清彬建议，打造消费新场景，一要聚焦惠民导向，让新场景接地气、有温度。二要突出地方特色，避免千篇一律。三要破除业态融合的制度壁垒，在守好安全底线前提下要更多“放活”，让新场景、新业态竞相发展。

马晓龙建议，要推动技术赋能，运用数字化手段打造小而美、接地气的新场景，挖掘地方特色文化打造沉浸式体验项目，完善配套服务，推出群众喜闻乐见的新产品，让消费新场景既有影响力又具实用性，持续释放服务消费潜力。

《政府工作报告》明确要求，活跃线下消费，激发下沉市场消费活力。目前，下沉市场承载着我国70%的人口和60%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正成为拉动国内消费增长的新动能。

“激发下沉市场消费活力有助于挖掘内需潜力，缩小城乡居民生活水平差距。目前，一些连锁商场、网红奶茶店等已经渗透到不少县城、乡镇，展现出较大的消费需求潜力。”李清彬表示。

董超认为，激发下沉市场活力是“十五五”时期拓展内需增长新空间、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的战略纵深。下沉市场正从消费增量的“蓝海”变为品质升级的“新战场”。

在董超看来，基础设施下沉，特别是物流和信息网络的完善，是支撑县域消费升级的关键。比如，春节期间，县域即时零售订单量大幅提升，核心在于“基础设施的质变”。智能仓储和高效配送网络的建设，让“30分钟达”从城市走向县城，将本地门店升级为前置仓，极大地激发了本地即时性、碎片化的消费需求。

尽管下沉市场潜力巨大，但从“能消费”到“愿消费”仍存在一些堵点。张德勇认为，一是县域商业设施仍存小散弱问题，专业市场、品牌连锁覆盖率低;二是物流配送“最后一公里”成本高、时效差，冷链、智能仓储等基础设施短板突出;三是消费环境与权益保护薄弱，基层监管力量与消费纠纷调处能力不足，导致消费者维权成本高、举证难、响应慢。

下一步，激活下沉市场消费活力，董超建议，应坚持“分类施策”与“模式创新”并重。对于人口产业集聚的核心县域，要引导品牌开设区域首店，打造沉浸式消费场景;对于成长型县域，要盘活存量，推动现有商业网点升级改造;对于基础薄弱地区，则要保障基本消费供给。同时，要大力推广“集采集配”“客货邮”融合等模式，降低物流成本，并利用直播电商、即时零售等新业态，让优质农产品“上行”、品牌商品“下行”的双向通道更加畅通，真正让县域消费既有“量”的保障，更有“质”的提升。

马晓龙建议，加快县域物流配送体系建设，完善乡镇物流站点布局，同时推进信息网络全覆盖，优化数字化服务，降低物流成本、提升配送效率，让即时零售等新业态扎根下沉，更好地释放县域消费潜力。

总 监 制 丨王列军 车海刚

监 制 丨陈 波 王 彧 杨玉洋

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邹 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