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儿童医疗领域,存在着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在儿科医院的金字塔尖,患者一号难求,而在一些基层医院,儿童就医却遭遇冷遇。这种针锋相对的现实充分反映了儿童就医“分级诊疗”面临的重重困难。从国家层面来看,儿科医疗资源正在逐步增加,医疗服务的能力也在显著提升。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统计,全国儿童医院已达162所,设有儿科的公立综合医院近4400家,同时,儿科执业医师的数量从2015年的0.49名每千名儿童增加到了2023年的1.02名。尽管如此,不可忽视的供需矛盾依旧严重,尤其是在儿童季节性疾病高发时期,问题愈发突出。
作为一家三甲儿童医院的儿科医生,首都儿科研究所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李正莉的工作量着实罕见。她的普通门诊号每天吸引着70个患者,甚至在高峰期每天可以看80位病人,一个月的门诊量达到1200至1300人。她的童趣充满了患者的生活,尽管李医生自己感受到繁重的负担,甚至在春节时月均仍要接诊900余人。
李正莉的经历并非个例,另一位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的胸部及肿瘤外科主任武玉睿每天同时面对多场外科手术,而这些经历更是让他在手术室中体会到时间与复杂度对于医生的考验。时间最长的一台手术,他就耗费了整整22个小时。很多时候,手术的难点并不仅在于时间,而在于面临种种突发状况。在这种环境中工作,儿科医生的压力可想而知。
随着对儿科医生短缺问题的关注加剧,国家卫健委的数据表明,虽然儿科医师的数量已有所增加,从2015年的11万人增至2024年的20.58万人,但全国范围内依旧存在较大的缺口。对此,李正莉指出,导致儿科医师短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儿科医生的工作压力大、吸引力不足,以及职业发展前景若隐若现等。
儿童的医疗特性与成人迥然不同,儿科也并非简单的内科翻版。儿童疾病谱的广泛性、在生长发育过程中的特殊性,使得儿科诊疗工作复杂且困难。这既包括了儿童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自己的症状,也包括用药方面的困难,药品说明往往针对成人,儿童医生不得不慎重对待。
为了缓解这一系列儿科服务短板,国家卫健委已提出到2025年,全国二、三级公立综合医院均需提供儿科服务的明确目标。李正莉对此表示,理想状态是实现“分级诊疗”。即,感冒发烧等常见病由基层医院承担,有效减轻专科医院的负担,使其能集中精力攻克疑难杂症。但问题的根源在于患儿家属对基层医院的信任不足。
记者在走访儿科医院时发现,许多病人来自北京周边省份的大医院,不乏普通感冒及病毒性感冒发热的患者,其中重症患者却相对较少。正如武玉睿所说,基层医院虽然需要提升诊疗能力,但同样重要的是要逐步增强患者对其的信任。
针对解决思路,一些措施已经开始落实,比如提升基层医疗机构的儿科诊疗能力、推广互联网医疗及远程医疗服务,使得部分乡村地区儿童医疗服务愈加便利,分级诊疗制度亦逐渐落地。
此外,重视全科医生的儿科培训也同样重要。因为在基层,很多医生仍为全科医师,他们在专业培训方面亟需得到更多的机会。北京社科院副研究员王鹏指出,随着新技术的应用,人工智能可以在儿童健康医疗服务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从而提高医疗的可靠性。此外,推动建立相关法律法规,让人工智能的应用走上正轨,也成为了日后的发展方向。
综上所述,儿童医疗服务的分级诊疗问题,不仅是资源供需失衡,还包括信任缺失,诊疗能力的不足。未来,如何克服这些困难,提高儿童就医的便捷性与有效性,是社会各界共同面对的挑战。通过综合施策,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的儿童医疗服务将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