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冉学东
美国和伊朗在谈判中反复,来往波斯湾的运油商船遭到袭击,美国与伊朗敌对行动升级,美方威胁对伊朗及胡塞武装实施“重大军事惩罚”,市场担忧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及伊朗供应可能中断。
而伊朗战争另生枝节,这次不是在波斯湾,而是胡塞武装对红海油轮发动袭击,并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全球原油的两大咽喉都被卡住了。沙特原油出口航线面临改道风险,运输成本与时间大幅增加。
同时俄罗斯黑海沿岸里海输油管道联盟终端遭袭,影响了哈萨克斯坦的石油出口,进一步加剧全球库存减少的预期。这些都对国际油价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有市场分析指出,若红海航运量持续降低,战争正进入危险阶段,红海及关键基础设施面临风险,油价可能进一步冲高至120美元/桶,还有可能挑战2008年历史峰值146美元的可能性。目前有些主要买家已经开始探讨经苏伊士运河绕行非洲的替代运输方案。
影响美国通胀预期的还包括经济数据,截至7月18日当周,美国首次申领失业金人数减少2.2万,降至18.7万,大幅低于道琼斯调查经济学家预期的21.2万,这是1969年以来最低水平,显示劳动力市场仍具韧性,企业裁员仍然有限。
通胀预期的上升,最受影响的当然是债市,美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连续一周大涨,从4.556%到了目前的4.705%,到了18个月新高。而30年国债收益率已经突破5月19日的5.085%,到了最高位5.188%,该收益率今年已有27个交易日维持在5%上方,其中包括连续12个交易日,为2007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
对于国债收益率而言,让市场担忧的不仅仅是通胀,美国政府债务的比例过高,由此导致的还债成本的高企,对于特朗普政府是一个极大的压力。自2007年以来,美国国债市场规模已从4.5万亿美元膨胀至31万亿美元,债务占GDP比例翻倍至逾100%。市场认为,5%以上的长端收益率将不再是昙花一现。
过高的国债收益率对于本就捉襟见肘的政府压力山大,由于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的党争,7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美国佐治亚州表示:“一旦让他们(民主党)得逞,到那时候(政府‘停摆’),我只能在家闲着了。”
但是伊朗的战争已经让特朗普深陷泥潭,欲罢不能,如果持续升级战争,油价攀升导致的通胀将会抬高市场利率,国债市场崩盘,政府融资困难,还可能引发金融风险。伊朗现政府也许就是看到这一点,跟特朗普政府进行极限博弈。
今年以来美国通胀预期反复,主要是经济数据阴晴不定,在5月份就业和通胀数据超预期后,美国6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3.5%,低于市场预期的3.8%,较前值4.2%明显回落。核心CPI同比升2.6%,同样低于预期的2.8%及前值2.9%。美国六月非农数据走弱,6月非农就业人口仅增加5.7万人,约为市场预期11.3万人的一半,亦远低于5月修正后的12.9万人(初值为17.2万人)。
这让市场缓了一口气,当然六月份数据走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美伊冲突进入缓和期,油价下跌,黄金价格也开始反弹修复。
不过新任美联储主席沃什的态度出人意料的鹰派,“委员会的成员对持续高企的通胀零容忍。我们也共同坚定承诺恢复价格稳定。”沃什的鹰派立场也影响了市场的预期。
美联储将在7月28日和29日两天召开议息会议,主流经济学家一致预计美联储下周将按兵不动,但利率市场隐含的加息概率已升至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