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滞销带来的连锁效应正在显现。

近日，智飞生物（300122.SZ）发布的年报业绩预告显示，公司预计2025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将亏损106.98亿元至137.26亿元。

对于业绩巨亏，智飞生物称有两方面因素，一是主要产品销售不及预期；二是公司对市场需求变化、近效期、到效期，导致其可变现净值低于存货账面价值的存货，以及应收账款计提信用损失进行了计提减值准备。

智飞生物是进口四价以及九价HPV疫苗代理商。过去几年，在HPV疫苗销售供不应求之际，这两款疫苗成为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2021年，公司曾创下盈利上百亿元业绩。

而2025年的业绩巨亏，是公司2017年以来代理HPV疫苗销售以来首次出现的业绩亏损。

智飞生物在公告中称，受民众接种意愿下降、疫苗犹豫加剧等因素影响，疫苗行业进入深度调整。

智飞生物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民众接种意愿问题，整个HPV疫苗竞争已从蓝海走向了红海。智飞生物在HPV疫苗上的先发优势，随着国产疫苗HPV疫苗的相继上市，也在一步一步减少。当前，在四价HPV疫苗、九价HPV疫苗赛道上，已有对应的国产疫苗上市。

截至目前，在中国上市的HPV疫苗数量已达到7款，其中二价三款，四价两款，九价两款。在HPV疫苗公费接种市场，已有二价HPV疫苗中标价降至27.5元/支。而在HPV疫苗自费市场，一些疫苗厂商也不得不进行促销。

还在进行HPV疫苗研发的企业中，有企业面临“断粮”危险。

近日，“北交所疫苗第一股”康乐卫士（920575.BJ）发布公告称，由于公司临床试验经费支付逾期，现场研究经费短缺，无法继续开展后续妇科访视工作。因此，山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暂停康乐卫士三价HPV疫苗和九价HPV疫苗女性适应证Ⅲ期临床试验，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暂停公司九价HPV疫苗（女性适应证）Ⅲ期临床试验。

康乐卫士表示，鉴于三价HPV疫苗Ⅲ期临床试验已达到临床方案的终点病例收集要求，并于2025年4月上市许可申请获得受理，临床试验暂停不会影响本项目已积累的合格病例及相关结果，因此预计本次暂停将不会对公司三价HPV疫苗的上市申请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公司九价HPV疫苗（女性适应证）已完成临床方案主要终点的病例收集工作，但如果临床试验长时间未恢复正常，将可能对本项目次要终点的病例收集和上市申请工作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

HPV疫苗是康乐卫士主要在研的核心产品。公司方面称将积极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尽快完成逾期经费的支付，恢复临床试验的正常开展，努力保障受试者的合法权益。同时，本次相关方也将保留在公司无法及时支付逾期经费的前提下，终止项目的权利。

HPV疫苗的销售疲软，给疫苗企业引进资本投入增加了难度。

“HPV疫苗上市初期，原来市场存在很大的补种需求，推动了疫苗销售增加，现如今，这块的存量市场变得很少，而增量市场方面，受接种意愿、经济条件等因素影响，增长放缓。疫苗企业之间的内卷，价格战激烈，也让资本望而却步，这都加剧了企业融资难度。”有疫苗企业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从二级市场看，A股市场中的HPV疫苗企业股价普遍出现走低。智飞生物股价在2021年6月30日，曾最高达到152.06元/股，现如今只有17.56元/股。

康乐卫士于2023年3月15日在北交所上市时，发行价为42.00元/股，现如今，公司收盘价每股不足十元。